《水生世界》第二集 忧从水起
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都要依赖水的滋养,今天,我们的生命之水却正在失去往日的清澈和活力。 2008年5月。中国。距离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只剩两个多月,各项筹备工作已进入最后的倒计时。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猝不及防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青岛的奥帆赛场。 一大片绿色,从黄海中南部向青岛漂移过来。 李乃胜 山东省科技厅 研究员: 从青岛的浅海沿乘船,你感觉整个海面上好像在蒙古大草原里你坐着车走看到那种感觉,一片绿色,海面成了绿的。 浒苔,一种分布广泛、繁殖迅速的海藻。天然生长的绿藻在世界各地的水域都有过零星出现,但如此之大的规模还是第一次。 唐启升 中国水产科学院黄海所 院士: 它是在一种非常特殊的环境条件下一下就爆发了,有人叫它机会主义,一旦条件适合的时候一下就起来了。浒苔就属于这一类。 类似浒苔这样的机会主义者并不少见。赤潮、蓝藻我们并不陌生,它们和浒苔一样,都会突然爆发,甚至引发严重的生态灾难。 唐启升 中国水产科学院黄海所 院士: 积在那里,腐烂了,海面看着像沥青油一样,而且味道非常难闻,那个时候实际就开始产生硫化物,它形成了油面之后,那个区的生物不可能存活。比如说沿海的海水养殖,比如养的海参、养的鲍鱼,养的其它有价值的动物,在那段时间对不起了,就全部死掉了。 机会主义者只有恰逢时机,才可能成为暴发户。浒苔、赤潮和蓝藻的疯狂爆发,很多因素都在无形中推波助澜。包括适宜的温度、充足的日光、丰富的营养盐。 唐启升 中国水产科学院黄海所 院士: 富营养化是第一位的因素。富营养化是什么概念呢?实际上就是营养因太多,本来水里有一定的营养因生物才能生长,现在是营养因太多了,那就会出现问题了。 人类的现代化进程加速着水域的富营养化。城市垃圾、化肥农药、工业污水和从各个角落源源不断地注入江河海洋,为水体富营养化做着“贡献”。而富营养化的程度却往往与一个地区的经济发展有着紧密的关联。 唐启升 中国水产科学院黄海所 院士: 比如说我们的长三角区,珠三角、比如环渤海的这些大城市,工业很好,城市发展也很好,农业发展也很好。他们就向海里排放的氮也很好,太大了,量太大。 营养物质的富集催生了某些藻类的疯狂增长,它们成为水域生态系统中的巨无霸,藻类不断地繁殖、生长又死亡,消耗着水中大量的氧气。 氧气的缺乏将直接导致水生生物、特别是鱼类的大量死亡。失去鱼类的水体又将加速恶化,并最终影响到人类自身。 陈大庆 中国水产科学院长江所 研究员: 原来,沿太湖的城市都认为我向太湖排污,太湖的鱼少一点没关系,我不过就是向太湖排了点污水吗,太湖的鱼我可以不吃,只要我工业发展了,我的社会发展了,我的GDP上去了,人们口袋有钱了,那还愁买不到鱼,无锡太湖发生水污染事件以后,人们连水都没有喝的时候大家都说什么都不重要了,你有再多的财富也等于零了。 上海,中国最大的国际化都市,目前世界上人口迁徙和流动量最大的区域之一。很少有人知道,与这个繁华迷人的城市相毗邻的,是中国水域里最大的一片死亡区。也就是水中溶解氧极度缺乏、生物几乎无法生存的水域。 中国水产科学院黄海研究所 唐启升 院士: 死亡区,或者叫缺氧区。为什么缺氧也叫死亡区呢?就是没有氧我们就没法存活了,生物也是一样。 上海守候着长江的入海口。口岸的海域,不仅接纳了奔流不息的百川之水,也接纳了所有汇集在水里的污染物,这使得长江口岸的富营养化不断加重,水中氧气日渐稀疏,死亡区随之形成。 每年夏季的两、三个月里,长江口岸底层一万多平方公里的海域,一片死寂。这片死亡区几乎有两个上海那么大。 目前,全球大约分布着500多处死亡区。那些世界上最发达地区的沿海岸,同样也是死亡区最为密集的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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