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工厂厂区内路上 日 外

　　两个警察边走边讨论这个案子。

　　小马语气坚定地：“老刘，以我的观察，那个吴彤最可疑！”

　　老刘：“哦？为什么？”

　　小马：“咱们刚才问吴彤的时候，你看她那个劲儿！”

　　11、（回忆）女工宿舍 日 内

　　两个警察坐在椅子上，吴彤坐在床上。小马手里拿着笔记本记着。

　　吴彤肯定地：“警察同志，我觉得这事就是邵小春干的。”

　　老刘感兴趣地：“哦？你有什么证据？”

　　吴彤积极地：“邵小春不但知道王芳工资卡的密码，而且前些天她因为家里有急事回了趟家。她回来以后王芳的钱就没了。你们说不是邵小春干的还能有谁？还有，这两天我看她碰见我和王芳就有点躲躲闪闪的。你们啊，一定得好好查一查她！”

　　12、（回忆结束）工厂路上 日 外

　　小马边走边说：“吴彤曾经帮王芳翻过箱子，很有可能是故意破坏现场；她拼命想让我们把调查重点放在邵小春身上，就是想让咱们排除对她的怀疑。”

　　老刘：“嗯，还有吗？”

　　小马：“我还从车间一些女工那里了解到，吴彤这个人平时喜欢赶时髦，最爱打扮，挣的钱全花在买衣服和化妆品上了，是个有名的‘月月光’。”

　　老刘点点头，“小马，那你觉得邵小春有没有嫌疑？”

　　小马沉吟了一下，“这个邵小春嘛——”他停住脚步，思考着。

　　13、（回忆）女工宿舍 日 内

　　邵小春也坐在自己的床上，两个警察坐在她对面，同第10场。

　　邵小春惊讶地抬起头，“什么，王芳丢了钱？我不知道呀，她从来也没跟我说过。”

　　老刘：“邵小春，你前些天回了趟家，能不能告诉我们什么原因？”

　　邵小春沉吟片刻，为难地：“警察同志，我回家是因为家里出了点急事。可这是我家里的私事，我保证绝对和王芳的事情没关系。”

　　小马：“你知道王芳工资卡的密码吗？”

　　邵小春自然地：“我知道。上个月吴彤过生日的时候，王芳跟我和吴彤都说过。”

　　小马：“这么说，吴彤也知道王芳的密码？”

　　邵小春有点不安地：“我觉得这事不会是吴彤姐干的，没准——王芳姐这人大大咧咧的，没准跟别人也说过密码的事呢。”

　　老刘：“你知道王芳平时工资卡放在哪吗？”

　　邵小春摇摇头，“不知道，我才来工厂3个月。”

　　14、（回忆结束）靠近工厂大门口的停车场 日 外

　　两个警察继续往前走。小马：“我觉得邵小春年龄不大，胆子也应该比较小，不像能做出这种事的。”

　　15、女工宿舍楼外景 夜 外

　　宿舍楼的窗口有一半亮着灯。

　　16、女工宿舍 夜 内

　　王芳蹲在地上，拿出一把新锁头锁在箱子上。

　　吴彤同第一场坐在桌前对着镜子往脸上抹着乳液，“王芳，你那案子有啥消息没有？”

　　王芳站起来，回头说：“警察小马给我打电话了，叫我明天上午跟他们到银行看监控录像。”

　　吴彤停下来，“监控录像？那取钱的人要是化了妆，录像里还能看出是谁吗？”

　　王芳坐到床上，叹了口气，“那谁知道，警察肯定有办法吧？”

　　吴彤：“要是那人捂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是谁，那你不就得自认倒霉了？”

　　这时邵小春进屋。吴彤回头白了她一眼，又继续抹乳液。

　　邵小春尴尬地：“王芳姐，我……”

　　王芳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行了小春，赶快休息吧。”

　　17、某银行支行监控室 日 内

　　监控室的牌子。

　　18、某银行支行监控室 日 内

　　两个警察和王芳一起坐在显示屏前，聚精会神地观看银行的监控录像案发时间一段。

　　屏幕上，一个穿着工作服、戴着帽檐很大的帽子，还戴着口罩的女子正在取款机前取款。

　　小马问王芳：“能认出来是谁吗？”

　　王芳盯了屏幕一会，摇摇头，“看不出来。”继续盯着屏幕。

　　当那个女子低头输密码的时候，衣领外有个挂在脖子上的亮亮的东西一闪。王芳突然喊了出来，“停！停！”

　　镜头定格。王芳指着屏幕上的项坠，“这个东西能放大吗？”

　　小马操作。王芳目不转睛地看着，突然失声道：“真的是她？怎么会是她？”

　　19、女工宿舍 日 内

　　坐在床上的吴彤腾地站了起来，兴奋地：“我没猜错吧？哎，你怎么认出她来的？”

　　王芳边脱外衣边说：“她捂得严严实实的，开始我还没认出来，后来，”她摸了摸自己胸前戴的那个狗的项坠，“她取钱的时候，项链上的坠子晃了一下，我仔细一看，认出来是那条蛇。”

　　吴彤气愤地：“王芳，我早就说是邵小春你还不信。咱们都是直肠子，可那丫头成天不吭气，闹了半天一肚子鬼心眼！”

　　王芳后悔地：“唉，是我看错了人！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20、派出所审讯室 日 内

　　老刘在询问邵小春，小马做笔录。两个人坐在桌后。

　　邵小春坐在他们对面，低头摆弄着衣角。

　　老刘严厉地：“邵小春，在银行的监控录像里，王芳已经把你认出来了。我们还在邮局查到了你当天往家里汇款的记录。”

　　邵小春的脸涨得通红，犹豫地：“我……”

　　老刘观察着她，语气缓和了，“邵小春，我们听你们工厂里不少人说你平时干活认真，生活也挺简朴，从来不贪别人的便宜；而且王芳卡上原来有2600元钱，你只取了2000元。我相信你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邵小春想了想，下定了决心，慢慢地说：“我家在农村，离这有600多里地。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家里只有我妈、我弟和我三个人。我弟弟今年刚上高一，学习挺好……”她眼圈红了，“我出来打工，就是为了替我弟弟交学费，让他将来能考上大学……可前些天我妈给我打了电话说我弟弟出事了，我就连夜赶回了家。”

　　21、（回忆）某村邵小春家堂屋 日 内

　　邵母坐在桌边抹着眼泪。

　　邵小春在一旁拉着母亲的手，着急地：“妈，你别哭啊，我弟呢？”

　　邵母好不容易止住啼哭，“一大早我就让他回县城上学去了。”

　　邵小春松了口气，埋怨地：“妈，你在电话里也不把话说清楚，害得我这一路胡思乱想的。他没事啊？”

　　邵母：“怎么没事！昨天下午他骑着一辆跟同学借的摩托车回家。没想到一进村，就把咱们村大刺头家的二小子给撞了。”

　　邵小春着急地：“把人撞成啥样了？”

　　邵母：“我跟你弟弟赶紧把那孩子送到县医院，一拍片子，大夫说那孩子腿骨摔裂了。”

　　邵小春忧心忡忡地：“大刺头可不是好惹的，他能干吗？”

　　邵母：“可不是嘛。他张口就要咱们赔他1万元钱。”

　　邵小春惊讶地：“啥？1万！”

　　邵母：“他说你弟无照驾驶，撞了人罪加一等。咱们要是不给钱，他就上法院告你弟弟，让你弟坐牢！”

　　邵小春气愤地：“他们还讲不讲理了！妈，你答应赔钱了？”

　　邵母无奈地：“不答应咋办？你弟弟要是真进了监狱，咱们家就完啦。”

　　邵小春想了想，郁闷地：“可咱们上哪去凑这1万元钱啊？”

　　邵母：“咱家存折上就剩不到3000元钱了。我寻思只能借了，可咱在村里也没啥亲戚，借也不好借啊。小春啊，这不，我赶紧叫你回来想辙嘛。”

　　22、（回忆结束）派出所审讯室 日 内

　　邵小春：“我在家里待了3天，找了几个过去的同学，好不容易凑够了差不多8000元钱。可大刺头说要是不把剩下的钱马上给他，他就要上法院。”

　　老刘：“邵小春，那你回来以后为什么不找人借钱，非要去偷王芳的钱？”

　　邵小春犹豫地：“我本来也想跟别人借的，可我到厂子只有3个月，熟一点的人也就王芳和吴彤两个。吴彤向来不攒钱的；王芳虽说有点钱，可要寄回去给家里盖房子，连吴彤跟她那么好都没借，我怕——一开口就碰钉子。再说，就算她把钱借给我，也是要还的。我一个月也就不到1000元的工资，又已经欠了那么多债，还起来啥时候是个头啊。我，我当时脑子一乱，就……”她万分懊悔又难过地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23、女工宿舍 日 内

　　王芳把一个装有3000多元钱的信封塞进挎包里，穿上外套要出门。

　　一直在旁边看着她的吴彤忍不住问：“王芳，你真要去邵小春家啊？”

　　王芳：“啊。”

　　吴彤又急又气地：“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邵小春偷了你的钱，你不但不恨她，还在厂子里给她家募捐，凑了3000多元钱。王芳，你到底想干吗啊？”

　　王芳不在意地：“吴彤，你也不是不知道，邵小春她妈一听说小春被抓起来了，就急得犯了心脏病住进了医院，可现在连住院费都交不起，眼下是她家里最困难的时候；再说，咱们都是农村出来打工的，应该互相体谅、互相帮助。邵小春现在被关在看守所里，她要是知道她妈生病的事，还不定得多着急呢，咱们得帮她一把。”

　　吴彤：“可你看她干的那事！”

　　王芳：“唉，说实话，要是邵小春早把家里出的事告诉我，我一定把钱借给她。我寻思邵小春偷我的钱也是一念之差，人总有犯糊涂的时候，我不怪她。我们不都是好姐妹嘛。”

　　吴彤赌气地：“那是从前，现在我可不认她是好姐妹。”

　　王芳：“你呀，再好好想想吧。”说着背起包离开。

　　吴彤陷入了沉思。

　　演播室：还在看守所里的邵小春听说王芳自己拿出500元，厂里的姐妹们也捐了一些钱，得知这件事之后，感动得热泪盈眶。

责编：冯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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