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师提醒道：“这个节骨眼上，你们那些证据可千万不能出问题。”对程采萍：“你回家再仔细看看，没用的东西千万别留着。”

　　17、某村村中路上 日 外

　　村庄近景。老宋和小江沿村路走着。

　　小江：“老宋，程采萍的几个邻居都说顾锋是1989年9月2日生的，那案发的时候他还真是不到18岁。”

　　老宋：“可问村里其他村民，他们都说记不清了，我看这里头还是有问题。再找刘白菊核实一下吧。”俩人说着走到刘白菊家院门前。小江：“就是这儿。”两个人进院门。

　　18、某村刘白菊家堂屋 日 内

　　刘白菊有点紧张地站在桌边，老宋和小江坐着。小江拿着笔和本。

　　老宋：“刘白菊，你坐啊。你能把程采萍来找你作证的经过说说吗？”

　　刘白菊：“哎。那天晚上，顾锋妈来找我。”

　　19、（回忆）某村刘白菊家卧室 夜 内

　　程采萍扑通一声跪在刘白菊面前。

　　刘白菊大吃一惊，忙拉程采萍起来，“采萍，你这是干啥？”

　　程采萍流着眼泪，“刘婶，顾锋是我的命根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刘白菊手足无措地：“你先起来——唉，采萍，当年是我给顾锋亲手接的生，又看着他长大，现在眼看他出事，我心里也急啊。”

　　程采萍站起来，“刘婶，那你是答应啦？”

　　刘白菊：“要是我说句话，就能救顾锋的命，我干！”

　　程采萍感激地紧紧握住刘白菊的手。

　　20、（回忆结束）刘白菊家堂屋 日 内

　　刘白菊：“她叫我写了一个证言，我就给她写了。”

　　老宋：“顾锋到底是哪天出生的？”

　　刘白菊：“1989年9月2日，没错。”

　　小江记完，把本递过来，“你在上边签个名吧。”

　　老宋：“刘白菊，你要是编瞎话，那可就涉嫌作伪证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刘白菊一边应着，一边手哆哆嗦嗦地在记录本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21、刘白菊家院门外　日　外

　　两个警察走出刘白菊家的院门。小江边走边小声说：“老宋，你看见刘白菊最后签名的时候手抖成啥样了吗？”

　　老宋：“看见了。小江，咱们赶紧到局里开个搜查证！”说着两个人加快脚步离开。

　　22、刘白菊家堂屋　日　内

　　刘白菊在屋里发呆，重重地坐到身后椅子上。突然，她像弹簧一样又站起来，飞快地走进里屋，打开桌子抽屉里，拿出里边一个信封，抽出一摞百元钞票。（5000元）

　　23、某村程采萍家院门口 夜 外

　　一辆警车停在门口，闪着警灯，没响警笛。老宋、小江和另外一个警察跳下车。

　　24、某村程采萍家卧室 夜 内

　　程采萍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旧相册入神地看着，眼睛慢慢湿润了。屋外传来敲门声。

　　“程采萍在家吗？”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程采萍吓了一跳，她赶紧把相册合上，想把相册藏起来。塞到枕头下头，又觉得不保险，拿出来塞到了床头被子下边的褥子底下，然后下床去开堂屋门。

　　25、程采萍家堂屋 夜 内

　　程采萍开门，3个警察跨进来。老宋：“程采萍！”

　　程采萍有点慌乱，“警察同志，你们这是？”

　　老宋扬了扬手里的搜查证：“为了查清楚你儿子顾锋的案子，我们要补充侦查，这是搜查证，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程采萍不大情愿地：“行。”接过搜查证看着。

　　小江和另一个警察分头行动，小江直奔程采萍身后的卧室。程采萍有点着急地跟了进去。老宋跟随。

　　26、程采萍卧室 夜 内

　　小江戴着白手套翻抽屉。程采萍盯着小江，老宋看着程采萍。

　　27、程采萍家另一间卧室　夜　内

　　另一个警察戴着白手套在屋里搜查。

　　28、程采萍的卧室　夜　内

　　小江又来到床附近，翻着床上的枕头、被子。程采萍在他身后紧紧盯着。

　　小江发现相册，刚要翻看，程采萍急了，要上去抢，“这就是几张照片，有啥可看的！”

　　小江躲闪，老宋迅速来到程采萍旁边，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控制住。

　　小江翻看相册，抬头说：“老宋，有顾锋小时候的照片。”继续往后翻着，抽出一张照片看了一眼，又要放回去。老宋望着照片背后突然说，“背面有字儿！”

　　小江把照片翻过来，后面用钢笔写着：“顾锋周岁。1990年1月2日。”

　　程采萍声嘶力竭地挣扎着：“还给我！还给我！”老宋拦着她。

　　29、程采萍家院门口 夜 外

　　刘白菊走到程采萍家院墙拐角一探头，突然看见程家门口停着的警车，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的装着5000元钱的信封。

　　这时院里吵吵嚷嚷，传来程采萍的叫声：“我不去公安局！我犯啥罪了……你们把照片给我，那是我写错了……”刘白菊连忙缩头。

　　3个警察押着程采萍出来，带上院门。4个人上了警车。警车开走。

　　刘白菊这时才又把头伸出来，担惊受怕地望着远去的警车。

　　30、厂长办公室 日 内

　　顾长海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突然有人开门进来，顾长海抬头。

　　王律师急匆匆来到顾长海桌前，“老顾，我听说昨天晚上程采萍被公安局拘留了！”

　　顾长海一愣，“怎么回事？”

　　王律师：“我还想问你呢，”说着坐到沙发上，“听说是警察到她家搜查。”

　　顾长海：“搜出啥来了？”

　　王律师烦乱地：“我也不知道。你说这不是节外生枝嘛，我还提醒过程采萍，没用的东西都赶紧处理掉。”

　　顾长海想了想，“王律师，你放心好了，程采萍可是顾锋他妈，她啥都不会说的。不知道顾锋那边……”

　　王律师：“应该不会出问题。开庭前我到看守所看他的时候，偷偷给他递的纸条，该叮嘱的全叮嘱了。”

　　顾长海：“那就好。我现在呀，最不放心的就是接生婆刘白菊那边。”

　　31、公安局刑警队办公室 日 内

　　老宋和小江戴上警官帽，正要往外走，刘白菊从开着的门悄悄进来。

　　小江看见她，“刘白菊？我们正要去找你呢。”

　　刘白菊忙说：“警察同志，我是来自首的。昨天晚上，我看见你们把顾锋妈带走了。这一夜我都没睡好觉啊。”

　　老宋：“这下你该说实话了吧。”

　　刘白菊：“那天晚上程采萍来找我的时候，顾长海也来了……”

　　32、（回忆）某村刘白菊家卧室 夜 内

　　程采萍站起来，“刘婶，那你是答应啦？”

　　刘白菊：“要是我说句话，就能救顾锋的命，我干！可、可……”

　　站在一边的顾长海从兜里掏出一个不薄的信封塞到刘白菊手里，“刘婶，这里头有5000元钱，事儿要成了，我们再来谢你！”

　　刘白菊推让，“我不是这意思……我这辈子还没说过啥假话，要是上了法院，我怕——”

　　程采萍：“刘婶，我们都帮你想好词儿了，你写下来就行！”

　　33、（回忆结束）公安局刑警队办公室 日 内

　　刘白菊：“我也是可怜顾锋他妈，两口子离了婚，这些年她把孩子拉扯大，不容易。”

　　小江：“顾锋到底是哪天出生的？”

　　刘白菊：“1989年1月2日，这回我说的可是实话。”说着从兜里掏出装钱的信封，“这是他们给我的5000元钱，你们看咋处理吧。”

　　34、县城某工厂办公楼走廊 日 内

　　王律师和顾长海一起急急忙忙往外走，都夹着包。

　　顾长海：“王律师，你那边打听到程采萍是咋回事，马上就给我打个电话。”

　　王律师：“行。老顾，你去找刘白菊，可得好好跟她说。”

　　顾长海：“我知道。大不了再塞点钱，一定要堵住她的嘴。”

　　35、办公楼前 日 外

　　两个人刚出来，两辆警车赶到，停在他俩面前。

　　顾长海和王律师都有些沉不住气了。老宋、小江和另外两个警察下车。老宋走到他俩面前，“王律师，你也在这？正好，省得我们再去找你了。你们俩跟我们上局里走一趟吧。”

　　王律师：“老宋，我手里还有案子要处理呢。”

　　老宋：“你先把你的案子讲清楚再说，走吧。”

　　顾长海和王律师顿时都泄了气。两个人分别被带上两辆警车。

　　两辆警车开动驶走。

　　演播室：不久之后，法院再次开庭，在证据面前，法庭认定顾锋的实际年龄为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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