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稿：张咏华

　　人物表：

　　老刘：男，54岁，农民，内向、固执

　　刘小慧：女，25岁，农民，老刘的独生女，嫁到冬子所在村子，明理

　　孙菊珍：女，50岁，农民，老刘的再婚妻子，小气节俭、爱唠叨

　　冬子：男，26岁，农民，菊珍和前夫留下的儿子，自私、好耍小聪明

　　冬子媳妇：女，24岁，农民

　　农民老刘的老伴4年前去世，女儿刘小慧也嫁到了外村，家里就剩下老刘一个人了。刘小慧就把她嫁的那个村里一个也是丧偶的农村妇女孙菊珍介绍给了老刘。

　　肯定是为了让父亲晚年有个伴儿，生活也有人照顾，女儿就牵线搭桥了。

　　可不是。这事儿呀，还真成了。这一晃儿老刘和孙菊珍结婚3年了，可老刘的日子却越来越不顺心。这一天，刘小慧正在家里做饭。

　　1、某村刘小慧家

	孙菊珍

　　系着围裙的刘小慧把刚炒好的一盘菜从锅里盛出来。不经意从打开的窗户往外一看，只见老刘背着手、低着头已经走进院里。她连忙喊：“爸，你咋来啦？”

　　老刘抬头看见她，“嗯”了一声，直奔堂屋。

　　老刘刚进堂屋，刘小慧也跟进来，用围裙擦了擦手，“爸，你来也不先打个电话，我也好买瓶酒，再添俩菜呀。”

　　老刘坐到椅子上，憋着气地：“用不着，我气都气饱了！”

　　刘小慧看了看老刘的脸色， “爸，谁惹你生气啦？”老刘还是没吭声。

　　刘小慧凑过来坐下，小心翼翼地：“是不是又跟孙姨吵架了？”

　　老刘停了停，忍不住开口：“小慧，我跟孙菊珍说啥也过不下去了！大清早儿，我就跟她干了一仗。”

　　2、另一村老刘家院里

　　老刘在院子里埋头翻地。堂屋传来孙菊珍的声音：“老刘，吃饭啦！”

　　老刘还想接着干，孙菊珍催促：“听见没，快点！”

　　老刘只好把锄头一扔，往屋里走。

　　3、老刘家堂屋

　　老刘往桌边一坐，看见桌上摆着一盘煎饺子：“大早上的，怎么吃饺子啊？”

　　孙菊珍夹了一个，“这是昨天剩的。天儿热，我怕搁不住，今天特意给你过了遍油。”说着看着老刘：“哎，你洗手没？”

　　老刘拿起筷子，“就摸了摸锄头把子，不脏。”说着开始吃饺子。

　　孙菊珍唠唠叨叨地：“你说你啥时候才能改改这臭毛病……”把饺子在醋碟里蘸了蘸开始吃。才吃一口就把饺子放下，抱怨地对老刘：“老刘，你看挺好的饺子都叫你昨天买的醋给糟蹋了。这醋一点香味都没有，就是一个酸。”

　　老刘嘀咕：“醋能不酸嘛！”蘸了蘸，一口吃下去一个饺子。

　　孙菊珍：“嘿，你还跟我抬上杠了！我问你，我昨天给你买醋的那10元钱，还剩多少？”

　　老刘从兜里摸出2角钱放在桌上，“买了醋跟香油，就剩这点了。”

　　孙菊珍一把把钱揣到自己兜里。

　　老刘有点不高兴地：“菊珍，我跟你结婚这3年，烟也戒了，酒也戒了，家里钱都归你管着。你说我一个大男人，身上连个整票都掏不出来，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孙菊珍：“你要钱干吗？你没听说，男的有钱就变坏。你瞧原来我们村那个王家老二，家里放着好好一个媳妇，他还……”

　　老刘不耐烦地打断她，“行了行了，你说我一个老农民，就算身上有俩钱，能坏到哪去？”

　　孙菊珍火了：“嗬，你现在还一句话都说不得了！刚结婚那阵你可说得好听，以后啥都听我的。”

　　老刘抱怨地：“那时候你也没现在这么爱唠叨！”

　　孙菊珍放下筷子，“谁家媳妇不唠叨？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啊？”

　　老刘生气地：“孙菊珍，我都忍了你3年了！我看咱俩脾气不相投，干脆我还是打我的光棍，你回你们村跟你儿子一块过去，咱俩一拍两散！”说着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孙菊珍也站了起来：“散伙？你咋又提散伙？”说着上来拽老刘的衣服，带着哭腔：“这3年，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咋对不起你了，你说啊。”

　　老刘挣脱她：“你也别闹了，这么下去咱俩谁也别想过好日子。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想通了我再回来。”说着往门外走。

　　孙菊珍愣了愣，对着老刘的背影气愤地喊：“有能耐你别回来！”

　　4、刘小慧家堂屋

　　老刘叹了口气，“唉，家里实在没法待了，我在村里转了一圈，也没个地方去，就上你们村来了。”

　　刘小慧劝道：“爸，孙姨嘴是碎了点，可你也不能动不动就要离婚吧？不就是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嘛。”

　　老刘痛苦地：“小事儿？你妈在世的时候，甭管我闯了了多大的祸，她都没说过我一句重话；老了老了，我倒要受后老伴的气！我跟孙菊珍结婚这3年，也就前两个月日子过得还不错，后来她就越来越不象话了，成天在家数落我，在人前也不给我留面子，把我管得死死的。小慧，我知道这门亲事当初是你牵的线儿，爸不怪你；你也别劝我了，我呀，打定主意了……”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刘小慧过去拿起电话，“喂，孙姨啊……我爸？”回头看老刘，询问的神色。老刘赶紧对她拼命摆手。

　　刘小慧接着说：“他没来我这儿……哦，行，他要是过来我就打电话告诉你。”说着把电话放下，走过来，“爸，你这么躲着她也不是个事啊。”

　　老刘无奈地：“我一提离婚，她就又哭又闹的。跟她呀，说不清理，能躲一天是一天吧。”

　　刘小慧：“那你今天不回家了？”

　　老刘：“晚上再说。”

　　5、老刘家院里 日 外

　　孙菊珍拿着一个扫把在打扫院子。

　　“妈！”冬子手里拎着两条鲤鱼进了院。

　　孙菊珍把扫把放下，“冬子，你打哪来呀？”

　　冬子走到她跟前，“我刚去水库钓了几条鱼，这不给你送两条过来。”

　　孙菊珍接过鱼，“怪不得我给你打了一上午电话，你都不在家。”

　　冬子：“妈，你有事找我？”

　　孙菊珍愁眉苦脸地：“唉，老头子又跟我吵架了，他还闹着要离婚。”

　　冬子往屋里看了看，“他在家哪？”

　　孙菊珍：“早走了。我估摸上他闺女那去了。你跟小慧一个村，待会回家替我去看看，老头子是不是在她那。”

　　冬子埋怨地：“妈，当初刘小慧把你介绍给她爸，我就不乐意；你不听我的，非要上赶着嫁过来；现在倒好——”

　　孙菊珍：“行了，说眼前的事儿。他要是真要跟我离婚，你说咋办？”

　　冬子：“这个老刘头，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我说呀，等他生场病，躺在床上动不了，他就不闹腾离婚了。”

　　孙菊珍：“你就别咒他啦，快点帮妈拿个主意。”

　　这时屋里传来电话铃响。孙菊珍：“你等会儿。”说着往堂屋走。

　　冬子低着头，在院子里踱步，像在思考什么。孙菊珍：“知道了。”从堂屋出来。

　　冬子：“谁的电话？”

　　孙菊珍：“我说嘛，老头子果真跑到他闺女那去了，说晚上再回来。”

　　冬子：“哼，妈，你放心，一时半会儿的，老刘头跟你离不了婚！”

　　6、老刘家小院

　　小院外景，屋里亮着灯。一个黑影一瘸一拐地往屋走。

　　7、老刘家卧室

　　孙菊珍在铺床，听身后脚步响，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老刘浑身上下灰头土脸，裤子破了个洞，一瘸一拐地进了屋。

　　孙菊珍连忙走过来，“老刘，你这是咋了？摔跟头啦？”说着弯腰看老刘的腿。

　　老刘窝火地：“甭提了！真是出门遇见鬼，不明不白挨了顿揍。”

　　孙菊珍惊讶地：“啊？快叫我看看，”说着卷起老刘的裤腿，看见小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擦破了皮。孙菊珍又心疼又生气地：“这是谁干的？你等着，我给你上点药。”说着把老刘搀扶到床上坐下，然后翻箱倒柜地找药。

　　老刘：“我从小慧那吃了晚饭回来，刚出她们村口，就被路边窜出来的两个人推了个跟头，他们上来就连踢带踹，专往我腿上招呼。”

　　孙菊珍从柜子里找出活血化淤的药和棉球，站在床边给老刘上药，“你认识那俩人不？”

　　老刘：“咳，我哪认识他们！天都黑了，我光顾护着脑袋，也没看清他们的长相。”

　　孙菊珍：“那他们凭啥打你啊？”

　　老刘：“他俩二话不说就打人，打完就跑了。我估摸——没准是认错人了吧？”

　　孙菊珍想了一下，“哪儿这么巧！要我看，没准是小慧在村里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拿你撒气呢。”

　　老刘：“得了吧，你儿子冬子不也在那个村吗？兴许是他得罪人了呢。没影的事你也不能沾包就赖啊。哎呦，轻点儿！”

　　孙菊珍：“你呀，啥事都跟我说不到一块儿。这两天你听我的，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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