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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冬子家小院
小院外景。屋子里亮着灯。
9、冬子家卧室
冬子媳妇坐在床头给小孩衣服订扣子,对坐在床边晃着脑袋想事的冬子:“冬子。”
冬子还在想事。冬子媳妇:“冬子!”冬子这才缓过神来。
冬子媳妇:“剪子。”冬子忙回头找到剪刀。
冬子媳妇:“你想啥呢?”
冬子把剪刀递过去,“我琢磨老刘头要跟我妈离婚的事呢。”
冬子媳妇剪断线头,“人家老两口离婚,你这当儿子的能管得了?”
冬子:“不管哪行!你想想,咱家就两间小房,妈要是离了婚,还不得回来跟咱们挤一块?往后她要是生个病啥的……”
冬子媳妇:“当初你妈要再嫁,你还拼命拦着不乐意呢。”
冬子:“那时候我怕丢人,可现在一想,也挺好的。他们俩互相照应着,也省了咱们的事了。”
冬子媳妇把衣服放下:“你想得倒美!头婚都能离,别说二婚了。”
冬子寻思着:“这二婚啊,就是不牢靠。”说着腆着脸凑过来,“哎,咱俩刚结婚才半年那阵儿,你不也想跟我离吗,后来你得了阑尾炎做手术,我伺候你半个月,你不就改主意了。”
冬子媳妇:“嗨,人心不都是肉长的嘛。”
冬子:“就是啊。老刘头这回一受伤,全靠我妈伺候他。我估摸,老刘头也不好意思再提离婚的事了。明天啊,我就上我妈那瞅瞅。”
10、刘小慧家院里
刘小慧正在院里晾衣服,老刘从院外走进来。
刘小慧看见老刘,放下衣服走过来,“爸,这两天没去看你,你都能活动啦?”
老刘活动了一下腿脚,“头两天真疼,这会儿好多了。这一个星期啊,你孙姨天天给我熬骨头汤,还不让我下地。”
刘小慧笑着说:“爸,孙姨对你挺好的嘛,你还想离婚啊?”
老刘:“嗯。”
刘小慧奇怪地:“为啥呀?”
老刘郁闷地:“我在床上躺着,她的话还少点;我这刚能走动,她又开始在那唠叨个没完,还叫我以后少出门。你说我又不是个孩子,合着我这后半辈子都得让她管着!那我活得还有啥劲!不成,还得离!”
刘小慧想了想,“爸,你要非这么想,我也不好再拦你了。可你现在要离婚,没准会吃亏。”
老刘纳闷地:“我吃啥亏?”
刘小慧:“你想想,孙姨平时把钱抠得那么紧,家里的存折现金全在她手里攥着,你要离婚,家里到底有多少钱,心里总得有个数吧?”
老刘低头沉思。
11、老刘家院里
孙菊珍坐在院里,一边洗衣服一边抹眼泪。
冬子从院外进来,叫了声“妈!”孙菊珍连忙把眼泪擦了擦,“冬子,你咋来了?”
冬子走过来,“我来看看老刘头的腿好了没有。”
孙菊珍:“他不在家。”
冬子:“哦。”凑近了蹲下来,关心地:“妈,出了这档子事,老刘头不跟你提离婚了吧?”
孙菊珍诉苦地:“唉,他刚挨打的那两天还不错,他也特别听话,跟我俩刚结婚那阵子似的;可这两天腿好了,他那脸又拉长了。今天上午去了小慧那一趟,回来就有点不对劲。中午刚吃完饭——”
12、老刘家厨房
老刘端着吃完的饭碗走进来,孙菊珍正在水池边刷碗,头也没回:“快点把锅给我端过来。”
老刘放下饭碗没动。孙菊珍催促:“你磨蹭啥呢?”
老刘:“菊珍,咱家的存折呢?”
孙菊珍一边刷碗一边没在意地:“我收着呢。你要干吗?”
老刘:“我想看看,咱家还有多少钱?”
孙菊珍有点警惕地看了看老刘,没说话。
老刘:“我好歹也是一家之主,看看存折都不行?”
孙菊珍把手里的碗放下,“看存折?哼,我看你八成还惦记要跟我离婚呢!等我把存折给了你,你就该跟我翻脸了!”
老刘:“你爱咋想咋想,给不给?”
孙菊珍:“不给!离婚你更甭想!”
老刘逼得没办法,“好,好!反正大概数我也猜得出来。离婚这事由不得你,不行我就上法院!”说着转身走了。
孙菊珍生气地:“好啊老刘头,没想到你这么绝情绝义!”说着拿起一摞饭碗往地下一摔。满地碎片。
13、老刘家院里
孙菊珍抹着眼泪,委屈地:“你说我这么天天伺候他,他咋就不领情呢?”
冬子忿忿不平地:“妈,你别着急,我再帮你想办法。老刘头这会儿上哪去了?”
孙菊珍:“我看他拎着锄头走了。”
冬子:“哦。”
14、老刘家院门外
冬子从院门走出来,边走边想,停了一下,然后快步向前走去。
15、老刘家小院 夜
小院外景,堂屋亮着灯。
16、老刘家堂屋
一桌子饭菜摆在桌上已经凉了。
孙菊珍在桌边焦急地踱来踱去,扭头看着屋里放着的一个闹钟,上边显示七点。
这时电话铃响。孙菊珍忙过去接电话,“小慧啊……什么?你爸又出事了!”
16、县医院大厅
孙菊珍急急忙忙从门外冲进来,跑上楼梯。
17、县医院病房外走廊
孙菊珍从楼梯一头气喘吁吁地往病房跑。到了病房门口,她停住脚步,往里看。
18、县医院病房
老刘躺在病床上,一条腿被上了夹板。小慧坐在他身边,神色焦虑,扭头看见孙菊珍,站起来,“孙姨,你来了。”
孙菊珍紧走几步来到老刘病床前,看看老刘又看了看他的腿,着急地:“到底咋回事啊?”
老刘把脸扭过去没说话。小慧:“傍晚我爸在地里干活的时候,被人把腿给打折了。有人路过把我爸送到医院,我一接到医院的电话,就赶紧告诉了你。这不,刚把骨头接上。”
孙菊珍:“老刘,是不是还是上回那俩人干的?”
老刘:“瞅那个头,就是那俩人。这回他们还拎着棍子。”
孙菊珍对小慧不客气地:“小慧,你在你们村是不是得罪啥人了?”
小慧:“没有啊。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孙姨你放心,我已经报了案了。”
老刘气呼呼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老跟我过不去。”
孙菊珍:“嗯,等查出是谁,我叫冬子去收拾他们。我也给冬子打了电话,他一会就能过来。”
“妈,刘叔!”冬子急匆匆从门外进来,“咋了,听说刘叔又被人给打了?”
孙菊珍:“也不知道是谁下手这么狠,把你刘叔腿都打折了。小慧已经报了案,非让警察把那两个人抓起来不可!”
“哦——”冬子不自然地:“妈,你跟我出来一下。”
19、县医院走廊内
冬子和孙菊珍前后脚从病房里出来。孙菊珍:“冬子,你有啥事非要背着老刘啊?”
冬子站住,有点慌张地:“妈!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两回老刘头挨揍,都是我花钱找人干的。”
“啥?”孙菊珍吃惊地:“你、你咋能干这事儿?”
冬子沮丧地:“妈,我是想他挨了揍动不了,就得靠你伺候着,他不就得念你的好,你们这婚就离不成嘛。妈,我也是想帮你的忙啊。”
孙菊珍又急又气地:“有你这么帮忙的嘛,你就不怕蹲大狱啊!”
冬子着急地:“咋不怕?那俩人要是被警察逮住,还不得把我给供出来?”
孙菊珍苦口婆心地:“冬子,待会警察来了,你可得说实话。”
冬子:“妈!”
孙菊珍走到走廊窗前往外看,痛苦地:“老刘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得咋想啊!”
演播室:孙菊珍的儿子为了自己的小算盘,不让母亲和老刘离婚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却触犯了法律。如今农村中老年再婚的现象也有不少。在这些重组的家庭中,夫妻双方由于性格、习惯方面的差异和家庭关系的复杂,更容易产生矛盾。其实,如果能够抱着包容的心态,加强交流和沟通,依然可以拥有幸福的婚姻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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