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中央电视台——《乡约》栏目摄制的大型户外访谈节目《永州蛇妇谭群英》于2007年3月17日晚9:42分与广大电视观众见面了。观众们的总体反映不错。
做为本期节目的编导,想跟那些因故没有看到本期节目的《乡约》的铁杆观众唠扯唠扯节目内容。故写——
永州蛇妇
编导 杨凤山
双峰是湘中腹地的一个农业小县。四周群山环绕,中部平原、丘陵相间。
就是这样的小县,却诞生了两个人物,一个是中国清朝时期的军事家、理学家、政治家,“中兴名臣”之一、晚清散文“湘乡派”创立人曾国藩,一个闻名全国、震憾东南亚的女英雄谭群英。
如果说,曾国藩走出峰,官至两江总督、直隶总督、武英殿大学士,封一等毅勇侯。那么,谭群英则是走出双峰,在蛇窝子永州大显身手,屡建战功。
永州,可谓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地方。因为在一千多年前,柳宗元在《捕蛇者说》中说: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触草木尽死;以啮人,无御之者。
为了渲染异蛇之猛,异蛇之烈,柳宗元又在的另一篇文章《宥蝮蛇文并序》中说:
“家僮善抓蛇,早晨抓了一条蛇来告诉他:这叫蝮蛇,如果它咬人无法救治。这蛇善偷袭人,听到人的咳嗽声、脚步声,就会聚集它的毒液,敏捷地爬行,灵巧地咬人,为害作孽。但是如果咬不到人,就会更加恼怒,反过来还咬啮草木,草木马上就会枯死。后来的人如果碰到了枯死的草木,还会断指、挛腕、肿足,成为残废之人。从毒性来看,与“触草木尽死;以啮人,无御之者”的异蛇类似,真是剧毒之蛇。”
永州之野茂树恶木,蛇虺之蟠,永州异蛇触草木尽死,毒性之大,让很多外地人闻永州之名而色变。前几年,当地有关部门欲打柳宗元文化之品牌,发展旅游产业。
说到永州,人们自然忘不了柳夫子在《永州八记》中所描绘的那山水美景,向往那人与自然的结合时的惬意,作为久居闹市的人,非常羡慕《始得西山宴游记》中主人公那“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的感受。
而著名的萍洲春涨、香零烟雨、朝阳旭日、愚溪眺雪、恩院风荷、绿天蕉影、山寺晚钟、迴龙夕照永州八景,更令人神往,而产生无尽的遐想。
就在人们准备赴永州欣赏永州美景,领略柳公文化的时候,突然,又想起“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触草木尽死;以啮人,无御之者。”
人们害怕了。更多的人去了桂林,没有敢去永州。因为那里有“触草木尽死”的异蛇。
毒蛇是靠它们的毒牙注射烈性毒液,使猎物被咬后立即中毒而死的。毒蛇的头一般是三角形的;口内有毒牙,牙根部有毒腺,能分泌毒液;尾短,突然变细。蛇是不会主动对人进攻的,除非你打到了它的身驱。如果你的脚踩上了它的时候,它会本能地马上回头咬你脚一口,喷洒毒液,令你倒下。
在中国,竹叶青、白眉蝮、尾海蛇、五步蛇、金环蛇、眼镜王蛇、银环蛇、烙铁头、圆斑蝰、眼镜蛇被称为十大毒蛇。
那么,柳宗元所说的永州之野产的异蛇究竟是什么蛇呢?
经过“智者”们无数次慷慨激昂,面红耳赤,唾沫四溅地争论后,认定为,所谓的“异蛇”是指产于永州地区的五步蛇、眼镜蛇、银环蛇等剧毒蛇。
五步蛇,又名尖吻蝮。是中国十大毒蛇之一。为剧毒蛇。相传人被咬伤,不出五步即死,故称五步蛇。因其全身黑质白花,故又名白花蛇,还因为吻鳞与鼻间鳞均向背方翘起,所以还名褰鼻蛇。头呈三角形,背黑褐色,头腹及喉部白色,散布有少数黑褐色斑点,称“念珠斑”。尾部侧扁,尾尖一枚鳞片尖长,称角质刺,俗称“佛指甲”。五步蛇若被逼捕得它无路可走时,它就调转“尾利钩”,破腹自杀,“死而眼光不陷。”
眼镜蛇,又名膨颈蛇。是中国十大毒蛇之一。性凶猛,遇异常时,昂起身体前部,并膨大颈部,发出“呼呼”声。借以恐吓敌人。毒液含神经毒为主。民间对眼镜蛇曾有很多叫法,如山万蛇、大扁颈蛇、大扁头风、扁颈蛇、大膨颈、吹风蛇、过山标、膨颈蛇、过山风、饭铲头等。
银环蛇,是中国十大毒蛇之一。通身背面具黑白相间的环纹。腹面全为白色。银环蛇毒性很强,人被咬伤后,常因呼吸麻痹而死亡。民间对银环蛇也有很多叫法,如白带蛇、白节蛇、吹箫蛇、寸白蛇、洞箫蛇、金钱白花蛇、雨伞蛇、竹节蛇。银环蛇毒性很强,人被咬伤后,常因呼吸麻痹而死亡。
永州之野的异蛇很有个性,遵循着自己的生存之道。这就是,你不惹我,我也不惹你;如果你真的要惹我,那么,对不起,我就要致于你死地。
在永州,比永州之野的异蛇更有个性的,还有一位。谁啊?就是从双峰走出来的农家妇女谭群英。
这谭群英有何本领?她与毒蛇有什么关系呢?好,你慢慢地听我道来——
1973年夏天的一个黄昏。在湖南双峰县金家乡的一个叫龙团村的村子上空已升起了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湘中山村特有的芳香。村外小路上,走来几个十来岁的农家小女孩儿。她们背着竹篓,手持镰刀,到村外的池塘去采猪草。
正当几个孩子干得起劲时,突然听到一个小伙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惊叫声。小伙伴们跑过去一看,原来是从池塘里爬上来一条绿色的水蛇,钻进了刚割下来的猪草里。几个孩子把水蛇赶跑,再看看那个刚才发出惊叫声的小伙伴,她吓得已是失魂落魄,满脸是泪。这个小女孩儿就是谭群英。
谭群英出生于1963年,兄妹五人,上有三个哥哥,下有一个妹妹。当时正是国家提出“公养私养并举,以私养为主”的方针,大力鼓励农村养猪。小谭群英知道,国家收购一头肥猪,可奖售50斤粮食和3尺布票。为了能让家里人每天都能吃上带猪油的饭菜,刚上小学三年级的谭群英,每天放学后,就与同村的小伙伴们到村外采猪草。这次,那条从池塘里爬上来的绿色水蛇,让她在心里已产生了阴影,怕蛇,惧蛇,一听到“蛇”字就会发出惊叫。每次出去采猪草时,总是胆战心惊,担心草丛会窜出一条蛇来。伙伴们都称她是胆小鬼,怕蛇娃。
转眼间十年过去了,进入了1983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进了小山村,邓丽君的《甜蜜蜜》、《阿里山的姑娘》等歌曲,随着“三洋”牌双卡收录机带进了农家;所谓的“奇装异服”也开始陆续地出现在农村孩子身上。
在这人们观念发生巨变化的时候,谭群英,这个昔日土味十足的小辣妹子,变成了靓丽的大辣妹子。大大的眼睛,清秀的眉毛,白润的皮肤,圆圆的脸庞,烫着刚刚时兴起的“鸡窝”发式,上着“小翻领”,下穿一条“喇叭裤”,脚蹬上一双高跟鞋。在八十年代初叫“时髦”,叫“洋气”;现在叫“酷毙了”、“帅呆了”、“美衰了“美得简直无法比喻了”,再配上一句“哦耶——”
20岁的谭群英为何要打扮得这么漂亮呢?傻瓜。地球人都知道:她今天要跟着媒人到100公里外的永州一个叫南津渡的村子,相一个小伙子。如果这个小伙子各方面都符合自己的条件,那么,他就会成为自己未来生活的另一半。否则,就——
南津渡村,是永州城边的一个村子。这里的人靠边种菜为生。村民的生活水平太一般了。残破的村落,低矮的土房;穿着破旧衣服的老人,满大街乱跑的赤脚的孩子,……
尽管如此,这里的青壮年喝酒是相当相当地厉害,当地酿的米酒,他们是一碗一碗地干。一喝就是一天;甚至还有的男人把家里仅有的口粮偷出来换酒喝,每喝必醉,不醉不散。结果把地里的活都给耽误了。
谭群英刚一走进南津渡村,顿时,就被看新媳妇的村民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的人看不见,就干脆搬梯子上房往下看:“哎呀,这姑娘穿得这么洋气,是从哪来的?”,“可能是从南洋回来的华侨吧。”。“不一定,也可能是从香港来的。”
村民们在猜测着。当媒人带着谭群英走进一个姓郭的院子时,几个看热闹的年轻人发出了万分嫉妒地惊呼:“那女的怎么上郭天国家里去了?他们家太穷啦!他几个弟弟穷得连裤子都混不上。”
的确,郭家太穷了。房屋低矮,黑暗、潮湿;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肩挨肩的兄弟姐妹一大帮,有的穿鞋,有的光脚,有的还不停地抹鼻涕。郭天国是家里的老大。今天相亲,他特意穿上了一件白的确良衬衣配着一条学生蓝裤子,还把衬衣扎了裤腰里。本来小伙子长得就很标致,再加上这一身“行套”,倍儿显得朝气,富有青春活力。
尽管如此,此时的郭天国已被谭群英迷住了,隔着人缝不停地偷看坐在里间的那位漂亮姑娘。心里不住地卷起喜悦的浪花。同时,一块块阴影不时地在浪花上空闪现:咱家太穷了,恐怕咱这个破笼子装不了人家这只富贵鸟。不管怎么着,来了就是客,媳妇成不成,喝完酒再说。
在临时搭起来的厨房里,厨师的大马勺敲得当当响,帮厨的两个大嫂把大鱼大肉摆了一桌子。酒席开始了。
男宾一桌,女宾一桌。男宾们一看,有这么好的菜,那么多的肉,有这么多的酒,不管这桩婚事成与不成,就端起酒碗,呼哈地喝了起来,喝了一碗又一碗,喝得两眼通红,一脸兴奋。不到一个半小时,五十斤散装米酒喝得一干二净。
女宾们酒兴不足,饭很快就吃完了。谭群英坐在另一间屋,不停地看门口那只空酒桶。她站起来走出屋外,在过门口时,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那只空酒桶。
她站在院里,张望着郭家左右邻居的房屋:这里的确穷啊。
这时,郭天国悄悄来到谭群英身后,他仔仔细细地把谭群英上下打亮了一遍:1•68米的个头儿,苗条的身段,浑身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气息。他不停地点头:太美啦!要是能娶了这样的姑娘做老婆,就是仨月不吃饭,也不会觉得饿。想到这,郭天国偷偷地笑了。不料,这一笑竟笑出声了。谭群英回头一看,向他微笑了一下。俩人不约而同地迈出了脚步向前走。
因客人还在屋里,他俩不能远走,只能在院子里围着郭家低矮的土房转。
转了第一圈,谭群英低着头,没有说话。此时的郭天国心是十五只木桶打水——七上八下,凶吉难卜,成败难料;转了第二圈,郭天国低着头,没有说话。转了第三圈时,谭群英停下了,她望着顿时作出腼腆状的郭天国说:“我不嫌你家穷,不嫌你父母没本事,也不嫌你兄弟姐妹多。”
郭天国一听,心里顿时云消雾散,阳光灿烂了。马上点头说:“是的,是的。好。”
谭群英接着说:“不过——”
郭天国听到这,心里顿时乌云密布,阳光隐去。心想,完了。
谭群英说要我嫁给你,可以
“不过,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谭群英说道。
郭天国壮了壮胆,说:“啥条件?你说吧。”
谭群英说:“咱们结婚后,这个家必须听我的。”
郭天国一听,心想:哟,这个女人还没有过门就想篡党夺权,发动军事政变?这不是反天了吗?在湖南,在永州,在我们村,哪个女人不都听男人的?他虽然是这么想,但没敢说出来。
谭群英说:“如果这个家听我的,用不了三年,我就让郭家在南津渡村风光起来,日子过得在村里数一数二的。”
郭天国一听,顿感心花怒放:娶一个美女,又有好日子过,这不是天底下最好的事吗?而郭天国很聪明,为了维护大男子汉的尊严,他故做沉思状。沉思了五秒钟后,向谭群英在幅度地点了点头。要她看来,点头就是同意了,接受自己提出的条件了。
几个月后,谭群英与郭天国结婚了。
结婚后,郭天国发现谭群英的行为有些异常:有时二门不出,大门不迈,独自在屋子里沉思;有时,一出门,一上午不归。她有什么事吗?郭天国心里开始犯嘀咕了。更让郭天国意料不到的是,一天,谭群英跟公公婆婆商量,要搬出去独立生活。两个老人一听,是一百个不愿意。因为这样做在村里显得没面子,再一个是买得起马配得鞍,娶得起媳妇管得起饭。家里再穷也得让媳妇吃饱啊。郭天国想,这新娶来的媳妇想干啥呢?莫非是她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嫌家里人碍眼,要急于搬出去,摆脱家里人的视线?他,也是一百个不同意。
晚上,郭天国想弄个水落石出里,便对谭群英说:“一家人在一起过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搬出去啊?”
谭群英笑了笑,拍了拍郭天国的肩膀,不紧不慢地说:“这个家,必须听我的,我说搬出去住就搬出去住。”
郭天国懵了,想了半天,说,“我听你的,可咱搬出住在哪里啊?不能睡在外面吧?” 此新闻共有2页 第 1 2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