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处方卖药,国家早有规定,为了加强这方面的工作,国家药监局等部门于今年7月以来,又先后三次发出了限售令,要求药店销售各类抗菌药时,必须凭执业医师处方销售,那么这些药店是不是认真遵守了呢?对此我们的记者进行了暗访。
在知情人的指点下,这天记者来到了位于北京海淀区的一个城乡结合部,走进了一个设在超市里的药店。我们暂不说这里有没有违规的售药行为,但把药店设在超市里就值得商量。经过几道门口,七拐八折,记者看到了这家药店的真面目。在玻璃罩上写有“处方药”的药柜,一字形排开,当记者提出要买治疗扁桃体炎的药时,一位营业员顺手从“处方药”柜里拿出了一盒“炎可宁片”,这是一种抗菌药。抗菌药也叫抗生素药,就是老百姓常说的消炎药,营业员的说法让人意外。
营业员:你这个究竟是不是处方药啊?处方药,但不是国家规定非要收(处方)的,现在国家规定非要收的是抗生素、西药的。是处方药为什么不用处方呢?现在国家没有硬性规定。怕吃了没作用。那谁也没有保证,没有人保证吃了管用,这可保证不了。没有处方也可以买?没有处方也可以买。
明明是处方药,却不要处方,而在药店里的一角,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给病人看病。记者早就听说过,一些药店为了敷衍开处方,让药店内的人穿上“白大褂”,给患者开处方。记者注意到,在这里墙壁上贴着的,除了药店的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外,没有这个人的行医资格证明,有的只是一张工作证模样的东西,上面写着的颁发日期是1983年,而我国执业医师法的实施是1999年,其行医行为令人怀疑。像这样的事,还有更离奇的。在另外一家药店,见着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坐在那里看报,记者凑了上去。记者注意到,在他的右上方的墙壁上,有四个人的照片并排排着,下面写着“执业医师XXX”,记者问这位穿“白大褂”的人,上面谁是他,他的回答让人吃了一惊。
大夫:那个是你吗?不是。你是哪位?这上面没有我。
上面没有我,可以在这里坐堂,这听起来好笑吧,不过还有更奇怪的。记者同样以扁桃体发炎为由,要买消炎药,营业员拿出了一盒“猴耳环消炎胶囊”,记者提出要好一点的药时,这时另外一位营业员将记者带到了“处方药”柜前,在没有进行任何检查的情况下,他拿出了一盒“头胞拉定胶囊”和一盒“替尼津替硝坐胶囊”,而后者是治疗牙疼的,事后记者知道,这两种药都是高效的抗菌类药,不能随便卖,但营业员似乎对这根本不当一回事,说法前后矛盾。
营业员:不是处方药吗?这个不是处方药。不是处方药,是不是要有个什么标志?它有那个OTC,OTC是非处方药。这个是吗?这个是处方药。这个可以买点吧?可以买。
随后记者到收银台付了款,回去取药,心里正在纳闷,药店里不是有穿白大褂的“坐堂医”吗,怎么营业员不让去开处方?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药店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这时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人拦住了记者,声称要为记者看病,补开一张处方。
大夫:这是青霉素类的药,这个青霉素你用过吗?没有。没什么反应?嗯。那这样我给你补一张处方。
这样简单问过之后,她在纸上写上了记者的名字和年龄,算是补开了一张处方。在这里没有谁对这张处方单进行审验,国家严格限制在药店设诊所,将经营和看病混在一块更不允许。不过记者还得感谢这位“白大褂”,她说了老实话,这是青霉素类药,要不然吃出了什么问题,真的就麻烦了。
有资料显示,中国每年约有3万名儿童因不适当地使用抗菌药而造成耳聋,在一项对225例药源性死亡的调查中发现,由抗菌药引起的死亡为97例。那么这些药店为什么要置国家的有关规定于无顾,擅自销售抗菌药呢?业内人士透露,严格执行限售令,必然造成药店很大一部分利润蒸发,为了保证这部分利润,无处方、假处方和“坐堂医”就出现了。这天记者拨通了一个举报电话,没想到只有音乐声,不见人出来。
《生活567》提醒广大患者,目前国家已将各类抗菌药纳入了必须开处方的范围,这些药包括抗生素和磺胺类、喹诺酮类、抗结核、抗真菌等抗菌药物。在选购这类药物时,要注意“五看”:一看药店的警示语,分清处方药和非处方药;二看营业员是否配证上岗;三看大夫是否有行医资格;四看是否有处方审核人员等;五看是否有药师指导用药,然后才放心购买。如果群众不相信某家药店医生的行医资格,或者发现乱开处方药的情况,可拨打北京市公共卫生投诉热线65066969。
抗菌药的使用,不知挽救了多少患者的生命,但滥用抗菌药带来的后果也相当严重,如果我们对此认识不足,付出的代价将会更惨重。这就要求我们药品的生产企业、零售商、执法部门共同来把好关,只有这样不规范使用抗菌药的危害才能减少到最低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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