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看过一部叫《界限》的纪录片,讲的是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由于领土纷争,人为的在土地上划定了各式各样的“界限”,这些界限可能是一条公路、一道铁丝网、一条河流或者是一面墙,这些界限无一例外地给巴勒斯坦人民的生活带来了不便,其中的几个细节至今仍然记忆犹新。一个地方是以一条河流作为界限,把河流两边的村庄隔开了,而两个村庄都有很多亲戚,亲人门互相牵挂着,每个月固定的一天,两个村庄的人都会聚集在河两边的山头上,用手持扩音器通过喊话了解亲人的情况,其中有一个妇女用扩音器寻找着的他的亲人,但是没有人答应,她开始泣不成声,因为它意识到对岸的亲人可能已经去世了;有的是一家被铁丝网无情地隔开了,叔叔可以天天看到侄子,父亲也可以天天看到儿子,但他们永远难以走到一起,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奢望。真实的人物、真实的生活、几个在巴勒斯坦被占领土上天天都在发生的细节和生活场景,无情地告诉着我们这样一个事实:界限是人为的,是人蹂躏着人类的亲情,是人毁灭着人类和平的理想。《界限》之所以让人感动,因为它真实、它客观、它真诚。
在纪实类专题片的创作中要达到一种真实,并且用真实去打动观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我们的创作中,由于种种限制或多或少的偏离了真实的原则,比如我们采访的事件是已经被安排好了的,是经过某一个环节过滤加工了的,或者我们了解的事件只是整个事件中有利于我们或“某些人”的一部分,因此,它不是事件的全貌,也谈不上是事件的本质;我们采访事件中的人物也往往是被指定的,他的话语可能也是被某种因素过滤了的,变成了某种意志的代言,所以,尽管这个人在说但这个人完全可以看作是一部留声机,但留声机不会创造思想、不会创造浓郁的生活氛围、不会再现当时真实的生活场景,这也是我们有些节目看起来“干巴”、没有那种扑面而来的感人气息的原因,更何况我们有的编导还教给被采访对象怎么说,甚至热心地给被采访对象写一篇切中主题的“发言稿”呢。
为了反映事件的本质,拍摄《错时令、黄金瓜由甜变苦》时,我们注意了细节的真实和场景的真实,我们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到了武汉最大的水果批发市场,一切都正在发生,真实的细节在告诉你,以往属于高档水果的黄金瓜面临着一种怎样的命运:一个小贩在和一个批发商讨价还价,讲定10元钱4袋(每袋30公斤)小贩却只要一袋、批发商的气急败坏和小贩的狡黠跃然“纸”上。为了不惊动任何人,到瓜田我们是打车去的,遇到的是一个正准备把地上的黄金瓜翻到地里种水稻的年轻人,旁边没有什么人,他也需要倾诉,种瓜的成本和卖瓜的成本账本就在他的心中,他是一种自然的流露,况且满眼的杂草从中有的是耀眼的黄金瓜,因此他说的话不由你不信,为表明地里的黄金瓜是可以吃的,记者从杂草中随手提起了几个黄金瓜,我们的摄像面对镜头打开黄金瓜还美美地吃了一口。
拍摄《错时令、黄金瓜由甜变苦》时,所有的采访都是在一定场景下的采访,给观众一个真实的环境,这样的采访环境营造了一种真实的氛围,被采访对象或者正在做着某一件事情,或着就在事件的发生地在讲述当时的情景,因为电视和平面媒体的区别在于它的非主题细节的展示,在真实的场景中进行采访,能够提供观众更多的细节和更多的信息,比如在水果批发市场进行采访,你可以看到成堆的黄金瓜堆在那里,如果把被采访对象安排带一个安静的办公室里,用摄象机框好,这种“大头像”式的采访给观众提供的信息量太少,即使他再说黄金瓜怎么滞销总没有画面说的生动形象,而且观众有权质疑: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当然,由于这个片子大多镜头是现场随机采访,镜头也是现场捕捉的,所以声音有的地方不好,镜头有时候也很晃,这是我们以后应该完善和解决的问题,但当你遇到拍摄的东西是唯一的并且是稍纵即失的,那么就应该把真实和内容放在第一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