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表 蔡满楼:男,35岁,贺庄农民,老实本分 冯主任:男,45岁,贺庄村委会主任 贺荣祥:男,44岁,贺庄第一村组小组长,固执自私 程淑兰:女,40岁,贺庄村妇女主任,贺荣祥的妻子,热心善良 马有德:男,48岁,贺庄农民,精明狡猾 马大嫂:女,45岁,贺庄农民,马有德的妻子,泼辣 刘老师:男,47岁,贺庄小学民办教师 贺老汉:男,75岁,贺庄农民,后去世
村民若干
主持人:贺庄是我国北方的一个小村庄。别看村子不大,却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文明村”——孤寡老人都有专人照顾,平时打架斗殴、酗酒赌博的事也很少发生。可这一天早上,却有一帮村民纠集起来,拎着斧子风风火火地往村外赶去。他们要干什么呢? 1、 贺庄田间路上 日 外 十几个村民有的拎着斧子(包括马大嫂),有的拖着板车(包括马有德),气势汹汹地走着。 2、 村外贺老汉长满杨树林的坡地 日 外 树林边停着一辆农用运输车。贺荣祥站在车边搓着手,抬头看着树林。 3、 田间路上 日 外 马大嫂走在人群前面,挥动着手里的斧子回头喊:“快点,跟上!” 马有德指着前方,“你们瞧,贺荣祥就在那呢!” 4、 贺老汉的坡地 日 外 贺荣祥回头一看,一帮人向他走来。 贺荣祥冲他们迎了上去,“都来了吧?” 马有德:“就差刘老师了,他不肯来。” 贺荣祥:“随他去,不来就没他的份了。”随即对大伙大声说:“听我说,今天为啥事把大伙叫过来,马有德已经和你们都说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树林,“这块坡地本来是我叔爷的,可他老人家半个月前去世以后,就被蔡满楼不声不响地占了,大伙说该怎么办?” 底下马有德带头起哄,“让姓蔡的把地都交出来!”“对,地要重分!”“贺荣祥,你是组长,我们听你的!”…… 贺荣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伸手拍了拍身边一棵杨树,“还有,坡地上这些树也是我叔爷种的,已经成材了。蔡满楼不光要把地交出来,这些树也该组里人人有份,你们说对不对?” 底下村民一起喊:“对!”“把树都砍了!” 5、 蔡满楼家院里 日 外 蔡满楼(胳膊上戴着黑纱。全剧除贺老爷子立遗嘱和熬药的场次不戴,其他场次都带)正在院里弯腰收拾一堆草绳。程淑兰急匆匆跑了进来,“蔡满楼,蔡满楼!” 蔡满楼直起身看见程淑兰奇怪地:“呦,淑兰嫂,啥事啊?” 程淑兰:“你干吗呢?” 蔡满楼:“嗨,这不天凉了,我想去给我那些杨树缠草绳子。” 程淑兰:“你还想缠绳子?那片林子都快没了!” 蔡满楼一愣,“你说啥?” 程淑兰:“昨天晚上,马有德两口子上我家去了——” 6、(闪回)贺荣祥家堂屋 夜 内 贺荣祥和马有德夫妇都坐在桌边。贺荣祥愁眉不展。 马有德煽风点火地:“荣祥,这蔡满楼摆明了是不给你面子啊,咱要是就这么认输,你这个村组长的话,以后还有谁听啊!” 贺荣祥生气地:“那你说咋办?” 马有德比划了一下,“一不做二不休,咱们给他来个斩草除根!” 7、 贺荣祥家里屋 夜 内 程淑兰在屋里放下正缝补的衣服,竖起耳朵听。 8、贺荣祥家堂屋 夜 内 贺荣祥在犹豫。马有德接着说:“我多找几个组里的人,把他的杨树都砍了,大棚也给他拆了,看蔡满楼以后还敢不敢跟你叫板!” 贺荣祥想了想,“恐怕,还得把组里人都叫来一块合计合计。” 马大嫂:“荣祥,还有啥好合计的……” 程淑兰走了进来,“对,这事也别合计,根本就不能干!” 贺荣祥有点尴尬,“淑兰,你别捣乱!” 程淑兰:“荣祥,你可别瞎拿主意。”说着往椅子上一坐,“马有德,你们那点心思我知道,想撺掇我家荣祥出头,自己打里头捞好处——” 马大嫂脸一沉,站了起来,“程淑兰,你充什么好人?要是分了蔡满楼的地,也少不了你们两口子!” 马有德忙站起来,“行了,你少说两句,咱们还是听荣祥的。”说着看着贺荣祥。 贺荣祥琢磨着,“这样,你先问问组里那些人,看他们是个啥想法。” 马有德:“成,你听我信儿吧。”拉着马大嫂走了。 9、(闪回结束)蔡满楼家院里 日 外 程淑兰:“过了一个多钟头,马有德又回来了,把我家荣祥拉到院里嘀咕了半天。后来我问荣祥,他啥也不说。可今天早上我一起来,发现他人不见了,农用车也被他开走了!我怕他听了马有德的煽惑真要去砍树,就过来给你报个信儿。” 蔡满楼听完,拔腿就往外跑。 10、 贺老汉的坡地 日 外 (斧子砍树的背景音) 树林边上。贺荣祥和马有德抬着一截砍下来的杨树往车上装。 马有德:“荣祥,一会儿砍完树,我再带人去把蔡满楼的大棚给拆了,那片地也是贺老爷子留下的,不拆上面的大棚,咱们没法重新分地。” 贺荣祥拍拍手上的灰,“对,反正也跟蔡满楼说过,他自己不动手,那可就怪不着咱们了。” 马大嫂拖着两截木头走到两人近前,朝马有德喊:“老马,还不把板车推过来!” 11、 贺庄田间路上 日 外 蔡满楼一路小跑,程淑兰跟在后边,“你慢点!” 对面一辆农用运输车开过来,贺荣祥开着车。 蔡满楼站在路中间,气哼哼地望着驶来的运输车。程淑兰也赶了上来。 贺荣祥把车停下,下了车,“蔡满楼,你想干吗?” 蔡满楼走到车旁,心疼地摸着车上装着的被砍下来一截一截的杨树,回头气愤地对贺荣祥:“贺荣祥,你们真把我的树都砍了!” 贺荣祥满不在乎地:“蔡满楼,我可早就跟你说过,这些树都是我叔爷留下来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程淑兰着急地:“荣祥,你怎么不听我的,净干糊涂事!现在树砍了,你得赔人家!” 贺荣祥对程淑兰:“哎我说程淑兰,你跟谁是一家的,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别忘了,在家里你是我媳妇,在外头你也是我们组的,归我管!”说着来拉程淑兰,“赶紧跟我走!” 程淑兰甩开他:“贺荣祥,我是你媳妇不假,可我还是村委会委员,又是妇女主任,谁占理我就向着谁!” 蔡满楼上前拽住贺荣祥,“贺荣祥,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你别走!” 贺荣祥挣扎,“哎,你别拉拉扯扯的,有话你跟全组的人说,砍树的也不是我一个……” 蔡满楼:“那也是你带的头!” (画外音)“蔡满楼,蔡满楼!” 蔡满楼一扭头,松开贺荣祥,“刘老师?” 戴眼镜的刘老师跑过来,“马有德领人正拆你的大棚呢!” 蔡满楼吃了一惊,“啊?” 刘老师着急地:“你快去看看吧。” 蔡满楼顾不上贺荣祥,赶紧往回走。刘老师和程淑兰也跟着他。 程淑兰走了几步回头对贺荣祥:“贺荣祥,回家我再跟你算账!” 贺荣祥哼了一声,上车,开车走。
主持人:这个刘老师,是村里小学的民办教师,跟贺荣祥和蔡满楼都是一个组的,所以急着忙着来给蔡满楼送信。可等他们三人赶到蔡满楼的蔬菜大棚,还是晚了一步。大棚里一片狼藉,快成熟的黄瓜、西红柿被摘了个精光,大棚也被拆得七零八落。蔡满楼带着一肚子的委屈,来到村委会找村委会冯主任。 12、 贺庄村委会办公室 日 内 冯主任和程淑兰都坐在椅子上。蔡满楼站在冯主任的办公桌前很委屈地:“冯主任,他们这不是明抢吗!” 冯主任:“蔡满楼,都是哪些人干的?你把名字都给我点出来。” 程淑兰抢着说:“冯主任,都是我家荣祥的错,他和组里一帮人,叫蔡满楼把贺老爷子留下的地和杨树林交出来,说要组里重分。蔡满楼不干,他们就硬来。” 冯主任皱了皱眉头,“分地?谁出的主意?贺老爷子过去才几天啊,胡闹!” 程淑兰:“冯主任,贺老爷子去世前,就怕为这些事扯不清,还特地立了遗嘱。” 冯主任:“他怎么说的?” 程淑兰:“那天,我跟刘老师一块被叫去——” 13、 (闪回)蔡满楼家 日 内 贺老汉躺在床上,哆哆嗦嗦伸出手抓住站在床边的刘老师的手。程淑兰和蔡满楼也站在床前。 贺老汉:“满楼啊,”蔡满楼凑上来,“干爹。”贺老汉:“你去搬两个凳子,再把纸笔拿过来。”蔡满楼答应一声,搬了两个凳子过来,然后出屋。 刘老师和程淑兰坐下。刘老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贺老汉的手,“贺老爷子,我们都在这呢,你有什么事?” 贺老汉边喘气边说:“我想趁着还有口气,请你俩做个证人,立遗嘱。淑兰,你扶我坐起来。” 程淑兰扶起贺老汉:“你现在身子骨还硬着呢,好好养病,别净想这些。” 贺老汉艰难地笑了笑:“淑兰,人早晚都有这一天——” 蔡满楼拿着几张信纸和一支圆珠笔进来,紧走两步来到床前,“干爹,都拿来了。你怎么坐起来了?别累着!” 贺老汉示意蔡满楼把纸笔给刘老师。刘老师接过纸笔,“贺老爷子,淑兰说得对,我看你还是把病先治好再说吧。” 贺老汉断断续续地:“你们都不用劝我,自己的病自己知道,没几天活头了。刘老师,我说你写:‘遗嘱:我死后,财产全部由干儿子蔡满楼继承,包括这几间房子’——” 蔡满楼:“干爹,你说这些干吗?你这不好好的嘛。” 贺老汉:“傻小子,我也没多的东西给你,可就这点房子跟地,你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惦记着呢!”说着咳嗽起来,程淑兰忙给他捶背。刘老师停下笔,“老爷子,要不你先歇会?” 贺老汉摆摆手,一口气说完:“把这最后一件事办完,我就没啥牵挂的了。你接着写:‘宅基地、我承包的大田地和山坡那片杨树林都送给满楼。’都记下来没,千万别落了!” 刘老师边记边说:“都记下来了。” 14、(闪回结束)贺庄村委会办公室 日 内 程淑兰:“贺老爷子把财产都留给满楼了,我跟刘老师都可以作证。” 冯主任:“那贺荣祥凭什么分人家的地,还砍人家的树?” 程淑兰:“还不都是马有德挑唆的!冯主任,我先回家劝劝我那口子,让他把满楼兄弟的损失补上,再认个错。满楼兄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蔡满楼低头想了想,“淑兰嫂,贺荣祥能干吗?” 程淑兰:“我要是说不动他,这不还有冯主任嘛。” 冯主任:“蔡满楼啊,你这事,村委会肯定给你做主。另外,你把贺老爷子的遗嘱拿来给我看一眼。” 蔡满楼:“哎!” 15、 马有德家 夜 内 马有德夫妇坐在床上。马有德在数钱(四百多元),马大嫂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 马大嫂:“今天我动作够麻利吧,光大棚里那黄瓜,我就摘了有两筐!” 马有德数完钱把钱揣到兜里,“那还不是我出的主意!你瞧昨天晚上程淑兰那架式,要不是我后来趁热打铁,撺掇贺荣祥今天赶紧砍树,说不定就得走漏风声,叫姓蔡的有了防备。” 马大嫂想起什么,“老马,贺荣祥的媳妇程淑兰可一直都向着蔡满楼呢。” 贺荣祥思忖着:“程淑兰就是爱管闲事。不过有贺荣祥压着,她一个娘们儿还能跟全组的人作对?” 马大嫂:“老马,咱们干的可是得罪人的事,真把蔡满楼逼急了,告咱们一状呢?” 马有德:“他上哪告?上法院?咱们又没干犯法的事!贺老爷子走了,他留下的地和杨树林子都是咱们组的,少数服从多数,怎么分,得大伙说了算。” 马大嫂:“可贺老爷子立了遗嘱啦。” 马有德:“那玩意,只要组里人都不同意,就是一张废纸,不顶事儿!” 16、 贺荣祥家 夜 内 贺荣祥坐在桌边记账。程淑兰推门进来。 贺荣祥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还知道回来呀!” 程淑兰:“这是我家,我为啥不能回来?” 贺荣祥:“听说你带着蔡满楼到村委会去告我的状啊,村主任咋说的?” 程淑兰坐在床上,苦口婆心地:“荣祥,你干的这事可不对啊。贺老爷子是你的亲叔爷,你不管;蔡满楼跟他无亲无故,替你照顾了十几年,比亲生儿子也不差。上个月,我听说老爷子又病了……” 17、(闪回)蔡满楼家灶间 日 内 蔡满楼在灶上煎药,用扇子煽着炉子。 程淑兰捧着两个大碗进来,“蔡满楼,还没吃呢吧?快,趁热!” 蔡满楼连忙放下扇子,接过碗一看,是两大碗热腾腾的饺子。蔡满楼:“淑兰嫂,这怎么好意思……” 程淑兰摆摆手,“我家今天包了猪肉饺子,特地给你跟老爷子端了两碗来。贺老爷子呢?” 蔡满楼把碗放下,又拿起扇子煽火,“他这两天哮喘的老毛病又犯了。” 程淑兰:“唉,这十几年你也不容易呀,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你一个人操持。哎满楼,你也30多岁了吧?” 蔡满楼:“35了。” 程淑兰:“你咋还不找个媳妇,也是个帮手啊。哎,你想找个啥样的?” 蔡满楼不好意思地笑笑,“淑兰嫂,你就别逗我了。前两年还有人给我介绍对象,人家女方一看我这情况,都不乐意。这两年我也不想了,伺候好干爹,把地种好比啥都强。” 程淑兰感慨地:“都是老爷子把你给拖累了……” 蔡满楼憨厚地:“淑兰嫂,我照顾干爹是心甘情愿的,打小我就没爹没妈,自从跟干爹住到一块,心里头可踏实了!” 此新闻共有2页 第 1 2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