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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根据村民们的估算,如果这些地里种上玉米的话,扣除种子化肥等成本,再考虑到自然灾害的原因,平均每年每亩地收入400元应该不成问题。500亩地1年下来,少说也有20多万的收入。
【男村民】:就是说现在这个地,就没人管,没人理,我们农民要拿回土地,自己耕种。
解说:眼看着日子越过越穷,村民们急于要回这500亩土地。然而当他们找到投资方之一,芦洲镇政府时,才得知,500亩土地早已转包给他人。
【芦洲镇党委书记蔡奕华】: 没钱到位,果场办不下去,我镇政府看到这样的土地浪费了。
解说:原来,由于最初的几家投资方撤资,芦洲镇政府把其中的三百亩地接手,经过调查,记者惊奇地发现,原来其中的150亩地,是由芦洲镇林镇长自己经营。
录音采访芦洲镇林日良副镇长
【记者】:也就是从1995到现在,一直是你在承包
【林镇长】:是我。
【记者】:那另外150亩呢?在另外一个?
【林镇长】:他死了,那他死了那150亩地,他哥哥在管。
解说:这时,村民才发现,原来和镇里签的合同里早就写明了镇干部可以长期承包、继承承包和转让承包。随后记者在调查另外两百亩地的下落时,惠阳县教育基金会的回答更是令人吃惊。
【惠阳县教育基金会 黄主任】:96年教育基金会取消。以后果场委托公司去管理,公司管了一年以后,公司发现根本没有利润了地,每年就拿钱去,没有收,根本就负担不起,负担不起就可能转包了,后来的事我不太清楚。
解说:原来,当年的惠阳县教育基金会,如今早就不存在了,现在这些果园的情况,他们也不了解。而另一个承包商大湖溪开发总公司,记者几经周折,也始终没有找到。
主持人:就这样,10几年的工夫,500亩土地被转来转去,其中的200亩究竟被何人承包,至今下落不明。眼看着赖以生存的土地长期荒芜,本就人多地少的上青村,村民的日子过的越发艰难。
解说:每到新学期开学的日子,都是董阿妹最难熬的时候。失去了土地,家里几乎没有收入来源,两个还在上学的孩子,随时都会面临失学的困境。
【村民董阿妹】:年年我们都没有办法交学费,都要上学。
解说:董阿妹的家里根本没什么像样的家具。房子也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修建的,每到雨季来临的时候,屋里就四面漏雨,能再次修建房屋,几乎成了董阿妹的奢望。
【村民董阿妹】:哪有可能呀,书小孩子要读。
解说:像董阿妹一样生活陷入困境的家庭,在上青村不在少数。全村1600多口人,仅有旱地1300亩。而果园就占去了500亩,剩下的800亩旱地,人均不足5分。10多年来,村民们多次找到有关部门,想要收回土地,却始终未能如愿。
【林镇长】:你出地,我出钱,两个人来做生意,你没有收益,我一样没有收益。
【记者】:大概10年来总共投入多少?
【林镇长】:就我自己这块,就投了28万多。
【记者】:收多少呢?
【林镇长】:1年一万七,另一年七千块。
解说:林镇长说十几年来,为了这块果园,他欠了很多贷款,村民们要想收回这些地,要先还清他的债。否则就要等到2042年合同终止。
【镇党委蔡奕华书记】:如果有钱赚了,那么三七分,按道理来说,你这样收回来,现在他们投资了,投资了几十万的钱,怎么处理。
解说:那么,农民究竟能不能要回自己的土地?层层转包是否有效,记者咨询了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的邓礼萍律师。
【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 邓礼萍律师】:土地承包,他的范围很明确,指的集体组织内部人员,对集体组织的土地进行承包,所以它是一种租赁合同。
解说:邓律师认为,原来所谓的承包合同其实就是一个租赁合同。
【邓礼萍律师】:只能依据租赁合同来经营,不能超出租赁合同范围,如果要转包的话,必须要征得原承包者,农民的同意。才能转租。
解说:邓律师认为,既然是租赁就要有租金,村民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
【邓礼萍律师】:一个是主张后面几个合同无效,然后要求解除前面那几个合同,整个过程分清责任,农民还可以要求赔偿。
解说:如今,上青村的村民,已将起诉状递交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法院,他们希望借助法律的武器,给自己讨个说法。
主持人: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当上青村的农民为了要回自己的土地,奔走了10多年时,当地有关部门能否以农民的利益为出发点,积极寻求解决办法,使农民的权益不再受到损害。如今,村民们已经提起诉讼,我们也期待着法律能有一个公正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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