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稿：张咏华

　　人物表

　　毛艳（化名王家燕、李金玲）：女，23岁，农民，骗子，五官端正，嘴角一颗不大的黑痣，看上去老实淳朴

　　龙岩（化名王鹏）：男，35岁，农民，毛艳的同伙，骗子

　　顾来发：男，29岁，农民

　　顾母：女，55岁，农民，顾来发的母亲

　　家旺：男，46岁，农民，顾母的弟弟

　　薛母：女，52岁，农民，顾母的妹妹

　　薛洪宝：男，26岁，农民，顾来发的表弟，跛脚

　　老年男女各1人、青年农民1人（30来岁）、中年男人1人，警察3名

　　主持人：农民顾来发年近30还是光棍一条，靠舅舅帮忙，终于讨到了老婆。结婚之后，小俩口过得甜甜蜜蜜。可好日子才过了两个多月，新娘王家燕却急急忙忙赶回远在广西的娘家，这让顾来发免不了牵肠挂肚。

　　1、 甲县某村顾来发家顾母房内 日 内

　　顾母坐在屋里床上缝制婴儿鞋，顾来发进屋，顾母抬头，“来发，电话打通了吗？”

　　顾来发：“打通了，她哥哥说家燕早就到家了，一直在医院里伺候她妈，所以就没来电话。”

　　顾母松了口气，“我说没事的嘛。她才走几天，你呀，就跟丢了魂似的。”

　　顾来发不好意思地笑笑，“娘，她不是怀孕了吗，坐那么长时间火车，我怕她身体吃不消。娘，你给谁做鞋呢？”

　　顾母得意地：“当然是给我孙子。前几天要不是我看出苗头，你还糊里糊涂不知道自己要当爹了呢！”

　　2、（闪回）顾家灶间 日 内

　　顾母和王家燕都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做早饭，王家燕突然捂住嘴跑了出去。顾母奇怪地看着她的背影，侧耳倾听，不一会外面传来呕吐的声音。顾母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朝门口走去。

　　门外，王家燕弯腰捶着胸口，顾母忙问：“家燕，是不是生病了，哪儿不舒服？”

　　王家燕：“哦，没有，就是这两天早上起来有点恶心，过一会就好了。”

　　顾母：“你赶紧回屋歇歇吧。”

　　王家燕：“娘，不用……”

　　顾母把王家燕往外推：“快回屋去，听话！”

　　王家燕只得离开。顾母回到灶台前，一边做饭一边思索着。

　　顾来发走进灶间，“娘。”来到水槽前准备刷牙洗脸。

　　“过来过来。”顾母招手叫顾来发。顾来发莫名其妙地走到顾母跟前。

　　顾母压低声音：“哎，你最近发现你老婆哪儿不对劲吗？”

　　顾来发：“家燕？她蛮好的呀。”

　　顾母：“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粗心！我刚才见她在外面吐呢！”

　　顾来发紧张地：“她生病了？”

　　顾母瞪了他一眼：“我看她的样子，像是怀孕……”

　　顾来发惊喜地：“怀孕？这么快！”

　　顾母：“她嫁过来也两个月了，差不多。你去问问家燕，啊！去，去呀！”

　　3、顾家顾来发房间 日 内

　　王家燕坐在电话边，放下电话，脸色沉重。

　　顾来发跑进自己屋里，“家燕！”

　　顾来发没顾上王家燕的神情有异，紧走几步来到她跟前拉着她的手急迫地：“家燕，你是不是有喜啦？”

　　王家燕点点头没说话，低下头去摆弄衣角。

　　顾来发兴奋地：“这是好事啊，你怎么不早说！”

　　王家燕抬头小声地：“我也不敢肯定，就是一闻见油烟味就恶心。”

　　顾来发突然发现王家燕眼睛发红，眼泪在眼眶打转。顾来发：“家燕，你哭了？”

　　王家燕哽咽着：“刚才我哥哥来电话，他说——”顾来发紧张地看着她，王家燕接着说：“他说我娘快不行了！”说完用手捂住脸呜呜哭起来。

　　顾来发手足无措地：“别，别哭呀。你等等，我这就跟娘说去！”说着从屋里跑回灶间。

　　4、 顾家灶间 日 内

　　顾来发跑进灶间。顾母正在盛粥，“来发，都问清楚了吗？”

　　顾来发：“娘，你猜的应该没错，家燕像是怀孕了。”

　　顾母高兴地笑着说：“你今天带她去医院查查。以后啊，我给家燕多做点好吃的！”

　　顾来发：“可是，娘，她哥哥刚才来电话，说她娘快不行了！”

　　顾母皱了皱眉头：“我去看看家燕。”说着走出灶间，顾来发跟在后面。

　　5、 顾来发房间 日 内

　　王家燕还坐在那里发呆，顾家母子进来，她连忙站起来，“娘！”

　　顾母摆摆手，“家燕，来发都告诉我了。你回去看看你娘吧。”

　　王家燕意外地：“娘？”

　　顾母：“这时候你娘没人照顾不行。一会就让来发帮你去买票，要不让来发也陪你一起回去？”

　　王家燕感动地：“不用，娘，我俩要都走了，家里就剩你一个人了，那我可不放心。”

　　顾母：“唉，我最担心的是你的身子，本来这时候不应该出远门的，可是你娘那边……”

　　王家燕擦着眼泪：“娘，这两个月，你对我就像亲生女儿一样，我实在舍不得走……”

　　顾母：“看你说的，那你就放心在那陪陪你娘，等她好点再回来。我那还有2000元钱，你也带着，回家用得上。”

　　6、 （闪回结束）顾家 日 内

　　顾来发：“娘，那时候我还怕你不让家燕走呢，没想到你还想得挺周到。”

　　顾母：“诶，来发，家燕要是来电话，你问问她那边还缺钱不？她娘在医院花销少不了，她家也没什么钱——”

　　顾来发：“可不是嘛，要是有钱，像她那么好的姑娘也不会大老远嫁到这边来呀。”

　　顾母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当初你舅舅把她领到咱家，我第一眼看见她呀，心里就喜欢。”

　　7、 （闪回）顾家堂屋 日 内

　　王家燕低着头坐在椅子上。顾母端详着她。顾来发站在顾母椅子后，家旺和王鹏也坐在桌旁。

　　家旺指着王鹏，“大姐，原先我打工的时候王鹏跟我住过一个工棚，这都好几年没见了。这个就是他妹妹王家燕。”

　　顾母对王鹏说：“听说，这姑娘是你从家里偷偷带出来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王鹏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唉，我妹妹命苦啊！打小我娘就带着我俩改嫁到王家。可我娘身体不好，一直病怏怏的。我早早就出来打工，家里的活都是家燕干。后爹又爱喝酒，一喝完酒就打她……”

　　顾家母子和家旺都同情地看着王家燕，王家燕静静地在抹眼泪。

　　顾母：“这姑娘真不容易。来来。”王家燕犹犹豫豫地走到顾母跟前，顾母拉着她的手，疼惜地看着王家燕。

　　王鹏：“半个月前，后爹收了人家的彩礼，把她许给一个比她大20多岁的男人。家燕不干，后爹就把她往死里打，又把她锁在后院柴房不给饭吃。正好赶上我回家看我娘，才偷偷把她带出来。你们瞧瞧。”说着他站起来，一把把王家燕的衣袖撸了上去。

　　（特写）王家燕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

　　顾母惊讶地：“啊，怎么会打成这样！”

　　王家燕边哭边说：“用棍子打的，我用胳膊挡都挡不住……”

　　顾母激愤地：“姑娘，以后你就在我家安心住下，看谁还敢欺负你！要是来发他敢对你不好，你跟我说，看我不打他！”

　　王家燕点点头，突然叫了一声 “娘！”一下子扑到顾母怀里。顾母激动地摸着她的头，“哎，好孩子！”

　　旁边的人感动地看着这一幕。家旺：“来发，你呢？”

　　顾来发不好意思地：“舅舅，我听我娘的。”

　　王鹏拍了一下大腿，“这下我就放心了！不过……”

　　顾母抬头对他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话，你直说。”

　　王鹏为难地：“本来只要妹妹能嫁个好人家，我也没啥牵挂了。可是彩礼已经收了，现在家里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顾母：“你爹收了多少彩礼？我们家补给他就是了。”

　　王鹏唉声叹气地：“有五千哪，也不是个小数。”

　　顾母：“这钱，我们出了！”

　　8、 （闪回结束）顾家顾母屋内 日 内

　　顾来发：“娘，你说家燕啥时候能回来？”

　　屋外电话铃声响起，顾来发赶紧出去接电话。顾母拿起针线接着做活。

　　（画外音：顾来发）“喂，家燕！……”顾母听见，赶紧放下手里东西走出房间。

　　9、 顾家堂屋 日 内

　　顾来发用耳朵夹着电话听筒，一手拿圆珠笔在另一只手上记着，“我知道了，你不要急，把事情办好……你放心吧，别太难过了，身体要紧！”

　　顾来发放下电话。顾母：“家燕的电话？”

　　顾来发点点头，“娘，家燕说她娘去世了！”

　　顾母：“啊？这么快！”

　　顾来发：“她说她要在那边料理完后事再回来，不过，她已经没钱办丧事了。我说再给她寄点钱过去。娘，行吗？”

　　顾母点头，“行，那你寄2000元钱过去吧。有地址吗？”

　　顾来发一扬手：“她把她哥哥的银行帐户告诉我了。”

　　主持人：新娶的媳妇王家燕回娘家以后赶上母亲去世一直回不来，顾家母子是望眼欲穿。这时却传来一个喜讯，顾来发的表弟薛洪宝要结婚了，请顾来发和他母亲去喝喜酒。顾来发得在家等着王家燕，只能让母亲一个人去了。两家隔着好几百公里，光长途汽车就得坐十几个小时。

　　10、乙县某村薛家小院 日 外

　　薛母拉着顾母一起进了院门。薛母喊：“洪宝，给你姨妈沏茶！”厢房传来薛洪宝的应声“哎”。

　　11、 薛家堂屋 日 内

　　姐妹俩坐在椅子上，顾母笑着说：“咱们姐俩两年没见了吧。”

　　薛母喜气洋洋地：“可不是嘛！没想到来发跟洪宝前后脚娶老婆。大姐，你不对呀，来发的婚礼怎么还不办，倒让我们洪宝抢了先！”

　　顾母：“嗨，我儿媳妇不是本地人，在这边一个亲戚都没有，也不讲究这些。”

　　这时薛洪宝一瘸一拐地端着开水壶进来，“姨妈！”薛母连忙站起来把壶接过来放在桌上，“洪宝，你去把金玲叫出来见见姨妈。”

　　薛洪宝咧嘴一笑，“我这就去！”一瘸一拐出了门。薛母拿出茶叶沏茶。

　　顾母：“哎，妹妹，新娘子是哪的人，以前可没听你说过啊。”

　　薛母沏好茶端到顾母跟前，“这也是缘分。半个多月前，村里有人领了一个叫李金玲的姑娘到我家。”

　　顾母感兴趣地：“哦？”

　　薛母接着说：“这姑娘从小就没爹没妈，被爷爷奶奶拉扯大的。她爷爷奶奶前不久都去世了，她特别孝顺，一心就想给爷爷奶奶修个像样点的坟，可家里头没钱啊。所以她舅舅就把她带到我们这边想找个婆家。”

　　顾母：“哦，这姑娘还真不错。”

　　薛母点头，“是啊，又勤快又老实，还一点也没嫌弃洪宝的意思。我给了她舅舅4000元钱回家修坟，等她跟洪宝结了婚，我还打算让洪宝陪她回趟老家。”

　　薛洪宝进屋。薛母：“哎，金玲呢，怎么没过来？”

　　薛洪宝：“刚才到门口，她说还要收拾一下，怕姨妈见怪，让我先来说一声。”

　　薛母对顾母：“这姑娘就是胆小，平时见了生人都躲着呢。”对薛洪宝：“洪宝，把你们的结婚照拿给姨妈看看。”薛洪宝从房间角落里拿过一个七寸像框递给顾母，“姨妈，屋里头还有张大的呢。”

　　顾母接过像框看了看，小声嘟囔：“这姑娘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薛母：“啊？”

　　顾母：“你刚才说你家媳妇叫什么？”

　　薛母：“她叫李金玲。”

　　顾母：“哪里人啊？”

　　薛母：“广西的。”

　　顾母继续端详着：“也是广西的？看着跟我那儿媳妇有点像，不过比她还好看。”

　　薛母笑着说：“姐姐，谁穿上这身衣裳照出来都好看。哎，洪宝，”她对薛洪宝说：“你再去催催金玲，姨妈又不是外人，还收拾这半天。”

　　薛洪宝出屋。

　　薛母在屋内接着说：“我想这样也好，金玲在娘家那边的亲戚就剩这一个舅舅，无牵无挂的，以后准保能和洪宝踏踏实实过日子……”

　　薛洪宝突然跌跌撞撞地进来：“娘，不好了！”

　　薛母：“什么事慌慌张张地？”

　　薛洪宝着急地：“金玲，她不见了！”

　　薛母：“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能上哪去？你再好好找找。”

　　薛洪宝：“屋里院里我都找过……”

　　薛母：“你再上外头看看。”

　　12、 乙县县城马路上 日 外

　　“王鹏”从一个小饭馆里出来，手机响。他掏出手机接听，“喂，毛艳啊，什么事？……行，我在旅店等你。”他一头雾水地看了看手机，然后揣到兜里，快步走起来。

　　13、乙县县城一个小旅店 夜 内

　　走廊上，“王家燕”背着个包急匆匆来到一间房前敲门，“龙岩，是我，快开门！”

　　门刚开了条缝，“王家燕”挤了进去，随手把门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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